山奇日记——《云南•印象》（下）
2006年7月4日
早上推窗，窗外下着小雨，很湿润。看不见远处任何山峰，白雾一片，有时会隐约显现一些山峰的身影。
今天回香格里拉，有200公里的车程，会路过一些山寨。
出来两天了，大都在车里看景，好象在国画里穿行。今天与前两天不同，山雨绵绵，雾霭沉沉。山野一片湿绿，连绵的山峰被雾岚锁着，像中国画法中的泼墨，浓淡相间，山峰隐约。
司机何师傅说，今天下雨路滑，所以车不能开得太快，安全第一。
越往山上走雾气越大，看不清旁边的峡谷和山峰，只是不时会在飘动的雾气中隐约，如入仙境一般。
路过了“哈独哭”，这是一个地名，是少数民族的名字。
雾气越来越轻，绕着山飘，轻灵、飘逸。山洼处一片红顶屋，在绿树中显得鲜艳。
“腊八地”，是一个村。这些都是在山路上沿途的村落。满目苍翠，生机盎然。
何师傅高兴地跟着音乐唱起了小曲。没有目的地的旅行是一件令人快慰的事情。
前天翻越了白茫雪山，昨天在澜沧江边，整天翻山越岭。今天我们由西往东，翻过了山岭往金沙江边走。
雨越来越大，景也越来越美。
山路边割草的小女孩们，撑着红色的伞看着我们微笑；小伙子在没有围墙的木楼上打台球；马在被砍伐过的草地上吃草，宁静、祥和。只是一个个被砍后留下的黑色树根略显触目，不太和谐。
不知名的红花一片，在绿色中毫无顾忌地开放。黄色的油菜花也和绿色争着比美。山头微现亮色，天，好象开始放晴了。
山路边竖着一个乐器的雕塑，应该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古琴，很夺目。
远处的山头云雾缭绕，像美丽的女子围着白色的纱巾，风姿绰约。真是“山色空蒙雨亦奇”，大自然的神奇和美丽无与伦比。想起北大教授朱良志老师说的“白云自白云，青山自青山”，这一刻体会更深。
何师傅说以前他在这儿拉过很多木料，当年的砍伐太多，破坏很大，现在不允许了。
不下雨了，天上的云缝露出了一点阳光的痕迹，放晴了。绿色因为有了雨水的滋润散发着绿光。
途中路过一戒毒所。望着这样美丽的风光，生命不能轻易践踏。
路边的墙上刷着“八荣八耻”、“普九”的标语，很与时俱进。
小麦金黄，已正收割。白云豆上插着“入”状的竹签，便于盘旋生长。
溪流在欢畅着一路向下。
一重重山、一重重水。伴着满目绿色，我们上山又下山。山重水复、柳暗花明。
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雨后的山格外清澈，雨后的树格外引人。沿途的村庄一个又一个，为这荒芜人迹的大山群增加了生气。
有人会酒醉、烟醉，而我是“绿醉”了，怎不令人醉？绿色浓的化不开。
在笛子的欢快声中我们前行。小溪上架着新桥，树林中盖着新屋，村民们开着新车，农田里栽着新苗，天线上架着新锅，现代生活的气息如此明显。
随处可见的猪、鸡、羊、牛都在路上跑。这里的人们爱穿红色的衣服，在一片绿色的农田里显得特别漂亮。
溪流越来越宽，比德国的乌丝河都宽阔。
前面的山上有特产金丝猴，但要预约好饲养员提前把它赶出来。看到两只火鸡，黑体红头，好漂亮。
森林里最怕火灾，所以防火是山里的一大工作。
有水就有发电站，这里有许多发电站。因地制宜，利用资源。
以前的木材公司现在人去楼空，一排排房子都空着，以前都是接待司机的。周边的空地曾经堆满了木材，现在已经不让再砍了。
山脚下停车，来到一小院。池塘内养满了虹鳟鱼。水从山泉流下，清澈无比。
这里花红树绿，草多水碧。树从池边缝里长出，蝴蝶、蜻蜓在池上方翩翩起舞。也许是恋上了水中的鱼。男主人在喂鱼，女孩在老妇人的带领下栽种着盆景。兰草幽幽，杂树丛生。
面对哗哗的泉水，来到池边一角，背靠山隐树荫。狗在旁边吠着，鱼在水里游着。小鸟在头顶跳来跳去。
屋顶冒起了炊烟，与山顶的白云相接。孰烟孰云？难以分清。
喝着甘冽的茶，品着新鲜的鱼，吃着山野青果，面对南山，好一个世外桃源。
这是维西的“响古龙潭”，很好听的名字。四面是山，因为还没有开发成旅游区，所以没有游人。虹鳟鱼每斤40元，比丽江便宜很多。
司机何师傅说，这里十年前因为伐树，植被破坏了。人都很富，但富了吸毒，因为这里缺少文化。否则自然资源会更好，不比九寨沟差。
院里盖了四栋小木屋，红色的，在树荫中很漂亮。
虹鳟鱼的主人是一个纳西族的小伙子。姐姐、弟弟上学去了，他和父母在这里经营，附近的村民都是纳西的。
午饭后喝着茶，树荫下好凉爽。身边的泉水汨汨流过，带来了许多清凉。
依依不舍地告别，相约下次来这里住几天……
车在谷底往前开，两边的高山疾驰往后，让我想起了“两岸猿声啼不住，青舟已过万重山”。
车从一个小路拐进，穿过古老的土房子，石子的小路，来到了一颗千年古银杏树。树粗大多枝，想来阅尽千年风雨。树底下有一洞，有被人烤过的痕迹。受过风雨历练、火烧之痛，仍然屹立不倒，可见顽强之品行。
周边青山寂静、农田翠绿，田园风光，这边独好。
又开始上山了，这是维西。塔城山上有达摩祖师洞，很有名，有许多人上去朝拜。
过了塔城前面是其宗，旁边有金沙江，江的东边是中甸香格里拉，我们在西边维西。
过了桥前往香格里拉。2号从香格里拉出发，今天又回去，还有100多公里。沿着金沙江向前，江水也是浑浊的、土色的。两边的房子都是石块垒成的。
金沙江，让我想起了“金沙水泊云崖暖”。山上有瀑布，飞流直下金沙江。听说瀑布出口处有一水帘洞，是十几平方公里的溶洞，很大，但还没有开发，今天无缘一见。
金沙江水往下流，我们往上走。
江很宽，对岸滩上的人显得很小。金沙江比澜沧江宽多了。
山脚路边开着一簇簇紫色的野花，幽幽的，很漂亮。
有一枝红花开在山脚，独自无人赏，美丽却孤独。
看看江对面，山脚下的小白房子很漂亮。真想拥有一栋，住在这寂寞的荒野，是一种自我的审美。
路边有几棵向日葵，含笑站着风中，朝着太阳，很灿烂地开着。
山上有小路的痕迹，据说是从前的茶马古道，很险要，很窄。通行一匹马的宽度，但现在已经毁了。
路边不时有水电站经过，这是我这次最大的感受，水电站很多。山很高了，金沙江出现在我的脚下，很遥远。
不时地飘下一些雨丝。真怪，晴一阵雨一阵，跟人的心情一样。
在拐弯险要处，两车交错，特别谨慎，司机的技巧和经验缺一不可。
坐了三天的车、走了三天的山路要道，说实话经常会产生一些紧张感。其实开始一点都不紧张，时间长了反而不安。
在半山腰，有一村叫居加，是扶贫工程之一。对面山腰上有一水渠，沿山体蜿蜒，这是引水工程，村民们用水的来源。这里的公路旁都有水渠，引水之用。
一阵雨过，又出太阳了，有一烽火遗址，是从前打仗传递信号用的。朱元璋时期以及民族之间都有过战争。
峡谷对面不时有一些古老的石头房子，很古朴，很老旧，很沧桑。
我们三天总共开了700—800公里的山路，司机说不象高速路上可以开快。但他在高速路上也只开100码，“人是很脆弱的，140码以上出事人都会没命的”，他说。
“有林泉不干，天旱雨淋淋”，路边的牌子很有道理。
山越来越高，山边的一树一树的野白花，一片片，很清香。看到了大坝上的高山湖泊，像绿镜，也像彩色的翡翠一样。
在阳光下，连绵的山峦，云雾遮顶，层林尽染，呈现不同的明暗色彩。由远及近，墨绿、黛绿、深绿、浅绿、翠绿、碧绿……。
从山上往下看，盆地内一方块一方块的农田和星罗棋布的房子镶嵌着、交叉着，很怡人。
又开始飘小雨了，天上阴云密布。山头有云但天空很亮，山路曲折向上，我们的车朝前开着，就像通向天堂……
下山了，看到了遥远的纳帕海，草地呈翠绿色，看到了香格里拉机场的跑道泛着白光。2号刚从那里下飞机，今天又回来了。
香格里拉，梦中的天堂……
对于香格里拉，我没有更多的语言来形容，其实也无法用语言形容，只有一个字来表达——“美”。至于说如何美？那就各人按照自己的理解去体会了。每个人对事物的审美是不同的，大家自己去寻找形容美的语言吧。
晚上入住青年宾馆，这是司机何师傅开的客栈。环境优雅，居室干净，是国际连锁宾馆。有一女孩儿说过两天要去虎跳峡徒步，还有两个法国人也正在打听路线。
天空下起了大雨，我安然入睡……
2006年7月5日
早上窗外透进了明亮的光线，雨早停了，太好了。这几天全国各地都在下暴雨，天气难以琢磨。
虽然没有雨，但也没有太阳，是个多云的天气。我们今天要去千湖山，听说山上有一千个湖，很美。电影《无极》本来要在这里拍的，因为会对自然有太多的破坏，自然保护协会没有同意。
车里放着林忆莲的歌，何师傅说龙子房祖名也坐过他的车，并说林忆莲是他的大师姐。
去千湖山有60多公里，要骑马上山观景。
一路经过了藏獒的养殖地，绿化生态园。
绿色让我有点审美疲劳，这几天一直被绿色包围着。
今天的路比较好走，一马平川。两边的山体离得比较远，有很宽阔的平原绿地。现在花季已过，听说几个月前是杜鹃花海，想来很是壮观。
一片片的油菜花开，一片片的绿荫草地，一栋栋的木头房子。穿着花衣服的藏族少女，在田野里玩耍，好一派和谐的景象。
车到千湖山，进入山村的小路，质朴的村民很温和、亲切。鸡、猪、羊、狗满地跑着，小孩儿背着小孩儿玩耍。
我们等待着村民去牵马。
骑上小白马，有点唐僧的感觉。骑马踩着开满野花的草地，红的、黄的、白的、紫的、兰的，很有诗意。淌过小溪、跨过田埂，向着山上去。
骑马在深山老林里。这里有长青的翠柏，我们被绿色包裹着。有时沿着山谷峰顶，老怕马失前蹄，内心着实有些害怕，旁边就是深谷，长满了杂草和树木。
听着谷底的流水声，哗哗地响着。
小白马带着我爬山，一路山高坡陡，曲折崎岖。林深树密，看不见人烟，只有一些倒在地上的老朽的树木，不时地出现在山林里，长满了青苔，有些还很粗壮。如果在大城市应该是很好的盖房的顶梁，可惜“朽”在深山无人识，让我想起了有些特有才华的人，同样无人识，一生都被平庸的环境淹没了。
山路不时有一些怪石挡道，没有像样的道，只是以前流水下来的路，所以充满了碎石和丑石。我骑着马，踩着沼泽地的瘀泥，或是树木铺的路，还有大石垫的道。马蹄不时地打滑，很是艰难。想必唐僧取经的路也不过如此。
在树林中穿越，我有时会陷入沉思，闭着眼想着心事。马却驼着我自由自在往前走，很是随意。
骑马一路走过，不时遇见一些狗和牛，还有马、猪等等，就是没见人。
来到高山草原，一望无边，有一些房子零散地座落在一旁，应该是让野营者入住的。草原上开着不知名的花，红的、紫的一片，真漂亮。
继续前行，在一簇簇的刺丛中，马穿行在其中的小道。有一些怪石散落在中间，像各种动物。有一大石特象卧着的牛，所以我给它取名为“卧牛石”。
经过了一段沼泽地，我们来到了海拔3800米的山坡。已经骑了两个多小时了。
停步下马，穿越森林。森林里的树很狰狞、怪异。
踩着厚厚的落叶，赫然出现了一个湖泊。湖水清澈透明，湖中小岛上有两只天鹅嬉戏，我把这湖取名为“天鹅湖”。
湖周围生长着奇怪的树，好象来到了《指环王》的场景，树枝都从地面横着长，好象守护天鹅的怪兽。
在森林里突然出现这样的一个湖泊真像仙境一样，湖周边的山连绵，最近的一座山峰的峰顶特别奇特，像挺立的阳具，所以我把它取名为“阳山”，很是有趣。
小憩片刻，骑马往回走。下山比上山虽然快，但比较难走。
骑着马走过了山道、走过了丛林、走过了沼泽、走过了山顶草原、走过了峡谷。
走着走着却下起雨来了。在一片茂密的林中，骑着马，撑着伞、踩着野花，穿过绿树，幽幽地散着马步，真像天堂。
爬了山、观了湖，虽然只见了一个湖泊，但以一窥全。千湖山，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……
离开了千湖山，我们来到松赞林寺，刚到时，金顶在阳光的照射下返射金光。真不巧，刚进去就开始下雨，雨水为我们洗礼。躲在室内，看香客烧香磕头，看小喇嘛帮老喇嘛煮酥油茶，看着茶的热气一点点冒出，顿生一丝暖意。
寺很大、很高、很雄壮。冒雨爬到最高层，奇怪的是，太阳当头照，大雨哗哗下。
随便转了转，看得出来这里的香客都很虔诚，香火很旺。
晚餐时间到了，有点饿，离开了寺庙，就去市中心。要了一个牦牛火锅，真香。连门口都吸引来了两条狗，转来转去。把剩下的牛肉扔给狗吃，让它们也感受一点人间温暖。
2006年7月6日
早上天气阴沉着脸。我们驱车去碧塔海和虎跳峡、白水滩，应该有160多公里。一路的风光依然美丽，虽然没有阳光，但却柔和。
碧塔海是中甸香格里拉游人必去的地方。一路的油菜花开，在夏季开得真旺。香格里拉的季节比江南晚了一个季度，一些土房子的房顶上还长满了野花和野草，孩子在上面玩乐，很有特点。
硕都湖生态旅游区。这里的高原湿地列入国际自然保护湿地。这里的动植物资源丰富，栗树满坡，据说要五、六百年才能成材。
山中有湖、湖中有山。湖面最宽处有1800米，湖中的鱼是这里独有的，叫做碧塔鱼，属于国家一类保护动物。
我们坐着车开往山坡最高顶，海拔3600米处。下车，沿着木板搭成的长桥往湖边走。在这里，我见到了几天来最多的人，人与景也是一道风景线。走了1.3公里之后来到了碧塔湖，看多了前两天的自然景观，今天的景虽然美，但看着有点刻意。
通往湖边的草原特别漂亮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，像草的海洋。有一木筏，静卧在草地，我把它称作草地里的“诺亚方舟”。我们就像在草海中前行，天空时雨时晴，多变。但湖景应着那句话“水光潋滟晴方好”。
告别了碧塔海、告别了游客，我们恢复到无人的境界，旁边有那么多的人，真不如坐车，看看沿途风景。
中午回到了香格里拉市区，在一个叫做扎西卡达酥油茶馆，很舒服地坐在室外，喝着酥油茶，吃着粑粑，真正的藏民生活。
午饭后开车前往虎跳峡。刚才开是阳光正好，现在忽然下起阵雨，忽晴忽雨，已经习惯了。通往虎跳峡的路上旅游车明显增多，路上有一个大坝，因为水比路高，所以叫做明槽。
海拔越来越低，奇怪，反而又有点晕。在上面几天已经习惯了，下来反而“醉氧”了。
通往虎跳峡的路蜿蜒、平整，两边森林茂密，像行进在一个天然氧吧。
虎跳峡镇到了。金沙江山高水急，是长江的上游，车越升越高、路越来越险，探头看江水湍急、奔腾，有点眩晕，太高了。
从石阶往下走，很高，很陡，有上千级。从上往下看，江水滔滔奔涌。
下到近处，虎跳峡口是一个收口，江水奔下时，有一巨石立在中间。江水奔涌冲上巨石，兵分两路而下，翻江倒海。水的力量竟然这样惊心动魄，不可小视。其实生命也如此，个体是弱小的，当无数的生命汇聚时，它的力量无可阻挡。
虎跳峡是万里长江第一大峡谷。横穿于哈巴雪山与玉龙雪山之间，因猛虎跃江心石过江的传说而得名。它以其山高谷深、滩多水急，雄奇险峻闻名于世。
看着江水翻滚，有点发呆。人在大自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，还有什么烦恼不能丢弃呢。江水奔腾流向长江，把忧愁和郁闷一起丢到江中，把水的力量引入内心，去开拓未知的将来。
本来还要去下虎跳峡，经白水滩。因为下虎跳峡的路被山石塌方中断了，只能告别，开往一百多公里外的丽江。
一路上，漂亮的马路、漂亮的山水心旷神怡，途中经过长江第一湾，但看不见全貌，只见山这边，不见山那边。这里离丽江还有41公里。
傍晚时分，丽江到了。与香格里拉的高山相比，这里显得开阔和舒缓多了。
入住观景楼，这是一栋民居，古城的客栈。
窗外，傍晚的古城很安静，远方的山峦散着青色的光。
登上顶楼原木做的阳台，眼前一片开阔，古城全貌赫然在眼前。
坐在木椅上，喝着茶，吹着凉风，内心一片宁静和安详。
古城历经多少世事变迁，阅尽多少人间百态。任凭风云变幻，也已不再会出现点滴波澜，就像历练后的人生一样，宠辱不惊，淡泊怡然。
与友人聊天，他说美好的东西都会喜欢，不分年龄大小。可是何为美好？却是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的事啊。
晚饭后下起了雨，打着伞去古城看纳西古乐表演，湿漉漉的石子地透着古老的气息。
古镇，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，熙熙攘攘。世界各地的人都有，晚上比白天还要繁忙。
坐在纳西古乐会的礼堂，抬头望去，舞台左侧一联是：词吟白雪大启人文唐宋遗音雅乐过海飘洋。右侧一联是：曲奏阳春弘扬国粹玉龙娇子宣科呕心沥血。
演出开始了，纳西古乐的发起人宣科很幽默地主持。古乐演奏还是不错的，一帮老音乐人都七、八十岁了，看后令我肃然起敬。
还有一些后来之秀，一个姓王的女子说是从来没有学习过声乐，天生的，唱的山歌很动听、很本色。只是一些年轻人在演出过程中坐不住了，提前走了。确实，年轻人可能更容易接受流行文化，但对古老音乐的了解和理解，也是需要从年轻时就去做的一件事，起码他今天慕名去了。
音乐会散了，走在古城里热闹的老街，兴起之际，从不喝酒的我要了一瓶当地的啤酒，叫“风花雪月”，喝得满脸通红。
回到客栈的楼顶，看古城夜景。很静，很美，很风情。
2006年7月7日
鸡叫和狗吠声唤醒了古城的黎明。窗外，安详的古城正在渐渐苏醒。
早晨的丽江在云雾中渐渐的地明晰，周边的山头被层层云雾覆盖。我们来到了万泉之源玉水寨，这里有神源、古树、壁画，民俗院、神门、三叠泉、神泉、古乐谱等等。
看到紫色的绣球花很美、很漂亮。我想，我的绣球花会何时出现？
景点很漂亮，只是对我来说，人为的感觉太重了。
来到“丽江白沙壁画”，在文昌宫，门前有一联“门朝文笔江花梦笔振斯文；里归白沙丽水淘沙犹洁白。”
走进庭院，四棵古树亭立。两棵紫藤、两棵柏树，使古老的院子更加古老。在琉璃宫殿与大宝积宫门口，一棵五百年树龄的柽柳王迎接着我。
穿过江南一样的庭院，有假山池水。里面一间小屋，墙上保存着一幅古老的壁画，黑黑的，看不真切，历史很悠久了。这就是白沙壁画。
白沙壁画保存于“琉璃殿与大宝积宫”建筑群内，琉璃殿由土官木初建于明代永乐十五年（公元1417年）；大宝积宫由图官木旺建于明代万历十年（公元1582年）。其建筑手法古老，壁画就保存在这里。壁画于明洪武十八年（公元1385年）至清代乾隆八年（公元1743年》300多年间陆续绘制而成，兼有中原汉族、藏族和纳西族的艺术特点，是研究纳西族历史文化的重要资料。
穿过后门的小街，街道很古朴，有一些老人正在演奏“白沙细乐”，说是为了挽救失传的音乐。
来到古镇的四方街，很多的小店和客栈名称都很好听，“束缘居”、“古韵阁”、“三花坊”、“锦艺苑”、“角印居”、“稻草人”、“谭氏雕刻”、“香巴桩”等。
一颗大柳树下，小青年正在下象棋，美丽的风景让我心动。
银匠在手工敲打，小摊贩卖着小吃。
中心很多人站在四方图上拍照。湿漉漉的石子古街，很有味道，古朴的味道。
这里拍过许多戏，“千里走单骑”、“摩梭女儿国”、“四方天空”、“天使的翅膀”等等。
绿水幽幽，流过屋前。小路弯弯，树木青青。
一个酒吧前写着“看书、聊天、做梦、发呆”，真的很对。
“九鼎龙潭”是出水口，一个新娘穿着婚纱正在池边拍照 。白衣绿水，风情雅致。
束河古镇是世界文化遗产之地，只是有一部分新区有一些斧凿之迹。
下午，坐在古城小河边的长椅上发呆。河水慢慢流淌，河里的红鱼悠悠自在。看看人来人往，与他们相比，我很静。周边的一些景点太人工化了，我没有兴趣，情愿这样安静地坐着。
晚上，下起了大雨，撑着伞悠哉悠哉，周旋于各个小店。路过各酒吧门口，一些服务员隔着小河对歌，左边唱“早点回家睡吧”，右边唱“要回你就回吧”，很有情趣。
雨中游古城别有一番意境，游人丝毫不减，真是丽江一景。
今天是云南之行的最后一夜，明天要回北京了。
晚上的雨，在古城的屋顶上升腾起一片白雾，雨声中我静静地入睡……
2006年7月8日
香格里拉，梦开始的地方。
离开你的时候，梦，虽然失落了，但藏在了心里……
告别了烟雨中的丽江，告别了昆明机场。
回到了北京，我温暖的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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